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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权事业的追梦人

——李步云法学奖得主古孟德教授纪事

2014-10-29 09:04:13   来源:《人权》杂志   作者: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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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步云法学奖”第二届颁奖典礼现场

  冰岛的古孟德教授是2014年颁发的第二届李步云法学奖得主。①他来自冰火交融的冰岛。古孟德于1975年毕业于冰岛大学,1976年获得纽约大学比较法硕士学位,1982年获哈佛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古孟德在国际法、极地法、比较法、人权法等领域都有深入的研究,发表过180多篇文章。鉴于古教授在人权领域所做出的诸多贡献,他不仅被冰岛总统授予冰岛猎鹰骑士勋章,而且荣获过瑞典国王颁发的瑞典北极星一级指挥官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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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孟德发言

  古教授曾长期在联合国工作,历任联合国法律事务办公室专员、联合国人权中心主任特别助理、联合国少数者权利工作组主席等职。自1995年起,古教授开始担任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所长,并将其发展成为一个享誉世界的人权教育机构。从2011年起,中国政法大学聘请古孟德担任人权研究院特聘教授。在这个聘任仪式之前,大家忽然突发奇想,配合他名字(Gudmundur Alfredsson)的外文发音,给古教授起了一个中国名字。这一名字非常贴切地反映出了大家对古教授的基本印象,即具备孔孟之德之人。

  古教授是我的授业恩师。1998年8月我们在瑞典隆德大学国际人权法硕士专业研究生师生见面会上相识。当时,他既是我们的任课老师,也是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的副所长。那时,他正是年富力强,说话干净利落,思路清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可能是这些同学当中受他恩惠最多的人之一。从学习国际人权法到着手与其他同仁一同创建中国政法大学人权法学科至今,古孟德教授都在背后默默地鼓励、帮助和支持着我们。我想通过本文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古教授为人权事业所做出的重要贡献。

  在担任联合国官员期间,古孟德教授在土著人和少数人权利保护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在工作和个人层面都为这些曾经并且一直遭受社会歧视的弱势群体提供了许多帮助,让他们在联合国这样的国际组织当中得到发声的机会,让他们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受到人们的重视和关注。在担任联合国人权中心主任特别助理期间,古孟德为1993年维也纳世界人权大会的成功举办作出了努力。他是《维也纳宣言和行动纲领》文件的主笔人之一。这个由180多个国家代表参加的第二次世界人权大会,被认为“为各国在此后一个时期开展国际合作、实现《联合国宪章》所规定的保护人权和基本自由的目标奠定了基础”。

  之后不久,古孟德应邀担任隆德大学法学院教授,并开始出任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的负责人。在此期间,古教授既指导人权法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又积极地开拓人权教育和培训的新领域,开展了许多针对亚非拉政府官员和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的培训活动,在全世界范围内为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赢得了尊重。古教授还在全世界八十多个国家,为成千上万的人讲授人权课。此外,古教授还利用过去在联合国工作期间的各种联系,先后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合作,在隆德大学开始了相关的硕士项目。他还成功地说服了隆德大学的教授们,开创性地设置了一个跨学科的人权本科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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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显明(右)向古孟德颁奖

  从1994年开始,古孟德教授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为中国人权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古教授曾经带领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率先在中国设立了办事处,安排专人开展了与中国外交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单位的人权教育合作,为我国培养了一大批人权领域的知识精英。如今,这些曾经接受过人权教育和培训的学员们活跃在我国公检法司、外交和高校等各个领域,成为了各自行业的骨干力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古教授带领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法研究所相关教授和工作人员,与中国政法大学人权研究院开展了为期十年的有关“国家人权机构”的研究和教育推广工作。这个项目不仅推动了中国学术界对“国家人权机构”问题的深入研究,而且在西北政法大学、汕头大学、华东政法大学等数所高校,以及山东和河南两省的法院系统举办了专题的学术系列讲座,并于2009年开始在中国政法大学设立了人权暑期班,使上千名师生从中受益。中国政法大学人权研究院也因此不断发展壮大起来,成功入选了首批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

  三年前,在古孟德教授六十岁生日之际,来自世界各地的亲朋好友们还为教授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一部专门为古教授编辑的论文集,以表达对教授的祝福和敬意。古教授的妻子和他两位好朋友在这本书里写道:“很明显,学术界和世界范围的人权运动应该感谢古孟德教授创造性和创新型的思维,以及他将理想变为现实的神奇能力。” 凡是接触过古孟德教授的人都知道,他的这种神奇的能力其实源于他高尚的品德。对待学生,他总是潜心指导,积极鼓励,帮助学生跨越学习当中的一个个难关,因而成为年轻学子心目中的良师益友。对待同事,他坦承相见,乐于助人,是所有人可以信赖的好朋友。

  有时,人们会说人权的理想主义者是追梦人。他们为使我们生活的世界变得更加美丽和安宁而在不懈地奋斗。古孟德教授就是这样一位人权的理想主义者。他走遍了五大洲,为人权事业传道、授业、解惑。当中国刚刚开始摸索人权发展道路之时,他没有像许多西方学者那样,以丑化中国为乐,而是默默地帮助中国政府和高校发展人权教育和研究事业,建立人权法学科,推广人权教育方法和经验,和我们一道辛勤地耕耘。当中国人权教育的鲜花开满大江南北的时候,2014年7月26日,我国学界的各位同仁聚首北京,中国法学会法理学会会长徐显明教授将李步云法学奖的奖牌交到古孟德教授手中,向这位执着追求自己人权理想和信念的追梦人表达中国学界对他的敬意,感谢他二十年来对中国人权事业做出的积极贡献。我们也希望更多人加入到古教授的行列,为人类和平事业的发展添砖加瓦。

  (作者系中国政法大学人权研究院副教授、常务副院长)

  注释:

  ①李步云是中国著名的法学家。他在依法治国,推进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中作出了重要理论贡献。2013年首次颁发“李步云法学奖”,旨在奖励为中国法学研究和中外法学研究以及法学教育交流作出杰出贡献的个人和机构,奖项每年评选和颁奖一次,中国和外国获得者各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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